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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还没来得及应声,玉丽已抢先开口:“我现在叫奎丽,是鄯善语中太阳的意思。”
拓拔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将手中的葡萄扔回水晶碗,站起身来,迈开长腿便往院外走去。阿依反应过来时,他的身影已消失在院门之外。
阿依忙唤来阿娜尔,让她先带玉丽回屋里休息,自己提起裙摆,小跑着追了出去。追出很远才终于追上了拓拔濬,可他明明听到了她的脚步声,非但没有停下的意思,脚步反而越发急促。阿依只能咬紧牙关继续快跑,一直跟到了明英阁。
拓拔濬的狼狗福泽听到主人回来,欢快地窜出院门迎接。阿依只顾着低头跟着拓拔濬疾走,没留意到福泽,被它一绊,险些摔倒。总算被拓拔濬眼疾手快一把捞住。
看着阿依略显狼狈的模样,拓拔濬终是不忍再对她发火,只是叹了一口气,在福泽屁股上轻踹了一脚赶它走开,蹙眉责备道:“裙子这么长,走路怎能这般急?”
阿依迅速整理好衣裙,顾不得喘匀气息便急切地开口:“奎丽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不懂王府的规矩。我会好好教她,殿下别生气。”
拓拔濬脸上的阴霾未散,但脚步却放缓了些:“她怎么改了这么个名字?”
“她在广阳王府时叫金阳。我怕广阳王府察觉,才替她改了鄯善的名字。”
拓拔濬目光如电,瞥了阿依一眼,冷哼一声:“金阳?奎丽?你是月亮小仙女,她这是要借太阳之名压你一头。”
阿依垂下目光,轻声道:“星奴的身份对她打击太大,她只是有些……不甘心。”
“‘只是’不甘心?”拓拔濬抬步上阶走进阁门,“你可知,不甘心往往就是祸患的开端?嫉妒、怨恨、背叛……所有的邪恶都从这儿生根发芽。”
“奎丽不会的。”阿依脱口而出,试图为玉丽辩解,“她只是……有点任性。”
拓拔濬转身,直直盯着阿依,目光严肃而深沉:“阿依,你要相信我的眼睛。我在朝堂这么多年,人人鬼鬼不知见了多少。一个人是忠是奸,一个眼神、一句话,我就能瞧出七八分。”
“我信服殿下看人的眼光,定会多加留意。只是玉丽与我自幼一同长大,她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她向来听我的,我看着她,不会让她闯祸的。”阿依微微勾起唇角,眼神温婉又坚定。
拓拔濬轻叹一声,修长的手指拿过案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啜了一口。沉默片刻,他看向阿依,问:“你今晚留下吗?”不等阿依回答,立刻自问自答:“算了,玉丽……奎丽今天刚来,你们姐妹定是有很多话要说。你早些回去吧。只是有句话,我刚才在望舒苑原本是想问你来着。”
阿依微微侧首,目光清澈:“殿下请讲。”
拓拔濬的目光落在托盘中的葡萄上:“秋仁的葡萄是什么时候到的?”
“表哥差了八百里加急的快马,今天一早送进府的。王妃和保林那里我也都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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