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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战宇脑袋上顶着一块沾着血的纸巾一个劲儿点头:“哥,你一点没变啊!”
扯蛋,这么些年了一点没变那是妖精,连狗蛋都长出人样来了,他能一点没变么,左航扯着嘴角笑了笑:“怎么回事?”
苏战宇脑袋上那片纸显然无法阻挡正在不断渗出来的血,但他似乎并不在意,手在脑门上抹了一把,往衣服上一蹭:“也没什么大事,我们……”
“这还没什么大事啊?是不是得把谁弄死了上里边吃棒子面儿糊糊去才够得上是大事啊!”一边的小警察捂着鼻子开口了,看了一眼左航,“你是谁的家属啊?”
左航听了这话瞬间感觉置身医院产房门外,医生探出头来一嗓子,谁是那谁谁的家属啊,男孩儿!
“这是我哥。”苏战宇冲小警察笑了一下。
“问你了么?问你了么?谁让你站起来了,边儿上蹲着去!”小警察一瞪眼,苏战宇迅速转身,蹲回了地上那堆人里。
其实在左航看来,也的确是没什么大事儿,两拨学生大排挡上喝酒喝大发了相互看不对眼的情况挺常见,后果也不算太严重,虽说一个个都打得见了血,可都是表皮伤,也没人破相。
就是打架的时候苏战宇他们没有称手的兵器,于是把人家大排档支的篷子还有桌子椅子都给拆了,得赔钱。
左航长这么大,起码在表面上,一直属于品学兼优那一档,进派出所是头一回,被一个小警察捂着鼻子一通训斥也是头一回,他就想着赶紧交钱走人。
但到末了让掏钱的时候,他愣了,钱不够,天杀的庄鹏刚发的工资,钱包里就没剩几张了,摸着挺厚的,打开一看全他妈是发票。
左航很无奈地从自己钱包里抽出张信用卡来:“能刷卡吗?”
等到左航在街上转了半天从柜员机里取了钱把这帮小子赎出来之后,已经是四点多了。
“哥,谢谢你,”苏战宇有点不好意思,他抓抓头发,没留神挠到了脑袋上的伤,又呲牙咧嘴地缩回手,“钱我们会尽快还给你的……”
苏战宇的那几个同学也跟着他一个劲说谢谢哥哥,左航现在就想着加班那点活还没干完,明天又要对着老大那张便秘脸,他一想这事就郁闷,冲几个小子挥了挥手:“得了得了,你们赶紧回学校清理清理,你们嗅觉都失灵了吧。”
“哥,”苏战宇犹豫了一下,还想说什么,“那个……”
“对了,你先别走,跟我回我妈那儿,我妈要见着活人才放心。”
左航领着脸上还挂着血道子的苏战宇进门的时候就料到了会是什么样的场面,所以在老妈愣了一下接着一声尖叫扑上来之前,他很有先见之明地躲开了。
老妈扑上去把苏战宇搂了个结实,然后捧着他的脸一个劲摸着,就差拿放大镜对着研究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流这么多血?”
“一会再说,先处理一下伤口,”老爸拿出药箱,“战宇去洗洗脸,这一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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